病床上读《摆渡人》

陈维顺

公司组织两年一度的体检，查出来的小毛病不少，也没有在意，搁在家里茶几上。偶然一天，拿起来细翻，没有看到血糖的指标，几经翻弄，终于看见“静脉血糖”11.82，也没有提示是否超标，印象中正常标准是3-6？找到医生，才知道一些基本知识，约好五一节后住院复查降糖。

终于有机会静下来面对健康问题，民营二郎医院人不多，主要是两部分，老年人医治慢性病和门诊收治的零散受伤、高血压、糖尿病、产检什么的。隔壁的一位大爷93岁了，每天晚上不停的呻吟，夹杂着抱怨；一位七十多的奶奶佝偻着腰，一天总要在过道里走三五次，自言自语，希望痛快的死去；另一位八十多的奶奶，不断轮换的给七个儿女打电话，大部分打不通，或者是不接，声音很大，甚至破口大骂儿女不孝顺；每天中午、晚饭时，大家都会从病房里出来，在一个废弃的护士站前，短暂交流相互的病情；一位八十多的大爷，大小便失禁，专门请了一个同样是大爷的护工，因为同护士相熟，时常抱怨护士不够配合。

离家比较近，顺带找了一本书打发时间，英国作家克莱尔的《摆渡人》是我几年前买的，一天读一点，配合着周边的场景，品味人生。

单亲女孩迪伦，15岁的世界一片狼藉：与母亲总是无话可说，在学校里经常受到同学的捉弄，唯一谈得来的好友也因为转学离开了，这一切都让迪伦无比痛苦。她决定去看望久未谋面的父亲，然而，路上突发交通事故，等她拼命爬出火车残骸后，缺惊恐的发现，她是唯一的幸存者，而眼前竟是一片荒原。而此时，迪伦看到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男孩的身影。男孩将他带离了事故现场。但是，迪伦很快意识到，男孩崔斯坦并不是偶然出现的路人，他似乎是特意在此等候。

治疗糖料病，最重要的就两条，管住嘴和迈开腿，我在二楼的过道里每天走一万步，看各个病房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，看医生护士忙里忙出，分辨着每一个护士的面容，分辨着他们的手艺，每天抽血、查血、吊水、拿药、医嘱，世界仿佛进入了另一种状态。窗外的嘈杂声，楼下的叫卖声，定时等待的餐食，同工作中每天较真的流程、绩效、报表、总结，渐行渐远。

家里有一个15岁的儿子，看着15岁迪伦的命运，陡生同理心。摆渡人崔斯坦带着迪伦走过一个又一个安全屋，如同我们自己就在一个个安全屋中穿行，面对身边的恶魔，面对相由心生的摆渡人，抵达我们一个一个心里的“安全屋”。西人的阴阳轮回，同我们的孟婆汤，前世的因果，来世的期寄。让我们思考一个大问题，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22年5月19日